(一)
1973年12月一天早上天还没亮,随着一声啼哭声,我来到了人世间,降临在焦作市马村区待王村的一个贫农家庭。听母亲讲,由于当时处于文化大革命后期,农民的生活很困苦,我们所处的中原地带还算不错,勉强能吃上饭。我在母亲肚子里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,所以又瘦又小。婴儿本身免疫力就很低,我的身体更糟糕,12月天寒地冻,家里唯一取暖的就是挨着窗户的灶台,我很快就得了肺炎。
母亲天不亮就抱着我,走路去25里之外的修武医院看病。住院一周肺炎好了,母亲一个人陪护,好不容易熬到我的病好了,就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,结果晚上我又受凉了,变成了气管炎了。虽然是出院,但是还需要吃药。每次吃完药,母亲都需要起个大早,走路到医院去开药。这在农村来说,我不是一个省心的孩子。
我们家只有一座坐东朝西的三间土坯瓦房,五口人,奶奶、父亲、母亲、哥哥和我。北边是一个只能放下一张床宽度的里头,进去就是靠墙摆着一张爸爸和比我大三岁的哥哥睡觉的床,靠着东边横着摆放一张小床,那是奶奶的床,两张床之间放着一个四方形的木头箱子,那是母亲陪嫁的嫁妆,也是幼时懵懂期最吸引我的地方。我和母亲在外边靠南墙的一张大铁床,铁丝网攀的床面,躺上去比较软,紧邻着灶台。
从我有了记忆开始,印象最深的就是天天一顿打。母亲讲,我很要强,每天哥哥起床吃饭,我一听到动静就开始哭,大声叫:“不给我盛饭。”母亲还要去地里上工挣工分。(那时农村属于人民公社,大家一起种地,记工分,到过年根据工分给每家每户粮食和钱。父亲是工人,奶奶年纪大了,在家看我。所以母亲是家里唯一的重劳力。)只要我一哭,她便拿着笤帚,反着拿,用把打我的屁股,狠狠打一顿,我不叫了,母亲吃过饭就上工去了。
冬天我和奶奶坐到灶台上围着煤火眼取暖,奶奶喜欢和我唠嗑,我知道奶奶和母亲的关系不好,就故意说母亲背地常说奶奶不容易,裹着小脚,拉扯父亲长大。奶奶每次听到,总会长长叹口气说,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我从小口齿伶俐,话很多,奶奶叫我小喇叭。如果我去姥姥家住上十天半个月,回家后,奶奶总是激动地说:“小喇叭回来了!”我围着奶奶又唱又跳的,把奶奶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了。
(二)
六岁我上育红班了,这相当于现在的幼儿园,只是当时我们上学年龄都偏大。虽然六岁了,但是我的个子却很低,走路罗圈腿。班里比我大,比我小的都欺负我。母亲说,我每次都是哭着回来。到了冬天,地里的活不忙了。母亲拉着我找到欺负的人家,斥责那些欺负我的人,有的人家的大人说母亲,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,不必这样。母亲急了说,他们把我的腿踢拐了。有的大人明智,告诫孩子不要欺负我,当别人欺负我时,要保护我。从此,我就没有再受过欺负。
育红班里有几个老师,教知识的,还有教舞蹈的。老师在班内挑跳舞的人,我特别想去,可是我没有被挑上。当他们在院子里练习舞蹈时,我总是羡慕地扒着门窗往外看,梦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参加。
这个时期自己在业余会帮妈妈去领菜。那时还在集体公社,每一周会按人口分菜。记得房子后面的空地上,分好的一堆一堆的菜,有多有少。按照人数的多少分成几排,我家除了父亲是工人不算,只有四口人,我就找到四人的那一排,看着每堆菜后面插着一个小木牌,上面写着大人的名字,我已经认识了母亲的名字。就一个一个找,找一个就念一个,不认识的,遇到大学生,她会帮忙认。直到找到母亲的名字,把菜都捡到篮子里。每堆的菜种类都一样,只有数量上不同。我提着篮子和小伙伴一起蹦蹦跳跳回家了。每次去领菜,我的内心就十分快活,应该是认识了许多字的缘故吧!
农村学校到了秋季会放秋假,这是农忙的季节。我会提着小篮子和小伙伴捡拾掉在路上的麦穗,一路捡一路玩,往往能走很远很远。我们来到麦场,在高高的麦秸垛旁,我们玩立墙,双手撑地,脚蹬着软软的麦秸垛,看谁立得久。有的人刚翻上去就败了,麦秸垛很软,需要控制力度,我玩得得心应手。天快黑了,我们提着小篮子走到大队部,大队部是史家祠堂,灯火通明,我们把小篮子的麦穗头交到大人手里,围着飘香的临时厨房,有人在烙油饼。我们靠着门框,使劲闻着香气,但也只能闻闻,这是给那些干活的大人准备的。
(三)
到了上小学的年龄了,我的生辰是后半年,所以只能和我小一岁的人一起上学。
那天背着母亲连夜给我缝制的花书包,跟着哥哥到待王小学去报名。哥哥把我领到了一间教室的外面,已经有很多小朋友在排队,我也站到后面排队,哥哥就去上课了。可能因为我大一岁的缘故吧,一点也不慌张。等我前边的人进去,我便趴到窗户往里看,一位胖墩墩的女老师坐在窗户前的桌子旁,上面摆放着一些粉笔。面试的孩子先数一数粉笔的个数,我心里跟着一块数。然后再问名字和家庭情况。轮到我了,老师让我数,我看了一眼直接说“十根。”老师把我上下看了一眼夸奖道“聪明呀!”我心里偷偷乐,因为我早就数过了。老师又问我姊妹几个,都有谁?我不懂什么是姊妹,就说五个。有奶奶、父亲、母亲、哥哥和我。老师笑了说,姊妹是指和你一辈的人,你姊妹两个。我听了,还是不懂。回家后,问母亲,母亲给我讲了,我还是不理解。就这样我就上小学了。
我一年级的班主任是郜老师,她就是面试我的老师。刚入班,老师就让我当了组长。可能是我在面试时,给老师留下了好印象吧!
我们的学校听说以前是待武王庙,后来成了学校,只使用了庙的主体院落,大约4亩。这里的屋舍比一般的住房要高大,冬天去学校早些,总觉得阴森森的。
我们那时学习很轻松,除了书本上的知识,其他很少接触。只要上课认真听讲,把书本上的知识学会,考试问题不大。我记得一年级自己的成绩很一般,但是不影响老师喜欢我。
我的同学有一个叫小珍的,她的智商可能有点问题。老师讲10以内的加法,她一直学不会。后来有一次,老师让她到讲台上,拿着小棒数着给她讲,还是不行,气得老师说,3+7=小珍。她真的跟着了老师说,3+7=小珍。全班学生哄堂大笑,我的笑声很高很高。当时不理解,她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加法都不会。虽然我和她是本家,但是从来没有一起上过学,从内心当中,我一定是瞧不起她的。
还有一件事也是记忆犹新的,当时家里很穷,没有正儿八经的文具盒。我的文具盒是打完针的药盒,那也是趁机会得到的。看到坐在前边的小霞,崭新的画着小动物的铁文具盒,眼里满是羡慕。课间,小霞出去玩了,我的铅笔正好需要用小刀削一下,我没有,就探身把小霞的文具盒拿过来,打开取出小刀削铅笔。小刀很快,一会儿就削好了。上课铃响了,我来不及把文具盒放回去,只好先放到自己的抽斗里。小霞刚坐好,就大声叫:“谁拿我的文具盒了?”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她叉着腰站着,扭头环视了一圈,恶狠狠地说:“我舅是警察,查出来谁拿的,把她逮捕!”我恐惧得要死,低着头,真后悔用她的小刀。老师进班了,小霞才收敛了自己的威风,委屈地告状,有人偷了她的文具盒。老师先让她坐下,下课再说。这一堂课不知道老师讲的什么,满脑子都是警察来了把我要带走。终于下课铃响了,郜老师温和地说:“哪个小朋友给小霞开玩笑哪!放学后,把文具盒送回来就好了。”老师的话如一缕春风吹开了蒙在我的心头的阴霾,恐惧的浓度有一点淡了。熬到了放学,我等同学们都走了,才起身,东张西望没有人后,拿出藏起的文具盒,用衣襟盖着,来到教室外放到了窗户台上。自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跑回家就感觉心身轻松了许多。一路上就下定决心,谁问起,自己一概不知。
到了下午,刚进班,小霞就对我说,文具盒找到了,我假装高兴地恭喜她。
这件事在我的成长的道路上,烙下了深深的印记,时刻提醒我,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。
在三年级之前,我们最开心的就是玩。那时女生最喜欢玩的就是跳皮筋,所谓的皮筋是废旧的自行车内袋,用剪刀剪成一指宽的长条,然后把两头系在一起。一般四个人玩,最少三个人。如果是四个人,两个人一班,先钉杠锤(钉:就是石头——拳头;杠:剪刀;锤:布),谁赢谁的那一班先跳,另外一班撑皮筋。从第一档:用脚踝撑,这个最简单,很少有人不过。第二档:用膝盖撑。需要完成点:脚尖轻点皮筋;迈:两脚跨过皮筋;勾:脚后跟钩住皮筋往外带;盘:脚绕着皮筋转圈,这几个动作,动作不灵便的人,这一档就会败下来,她的同伴就要多跳一遍来救她。第三档:用大腿(屁股)支撑。这一档败下的人就会多一些。第四档:用腰撑。从这一档开始,只有动作灵巧的人才能过。第五档:用胸口撑,这一档难度就飙升了,弹跳力好的也要小心才会不败。第六档:用肩膀撑,这要求跳的人协调性要好,因为高,点之前需要用手把皮筋往下压,瞅准机会,皮筋没有弹起之前,脚就要点到皮筋,当迈时,胳膊把另一条皮筋往下压,用腰使劲,脚往后抬到最高迈过皮筋。这对于跳的人要求更高了。最后档:用双手举过头顶撑。这只有极个别的高手才能通过。我就是跳皮筋高手,我的个子不高,但是弹跳力极好,腰的柔韧性很大,动作协调性好。最后档我只要认真跳,就能跳过,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,因为皮筋的高度远远超过了我的个子。所以跳皮筋,大家都喜欢和我一班,如果搭档也强,我们就可以通关。如果稍弱点,也能跳到第五档。最后是需要体力的,搭档不能很救她,否则到了后面,就会感觉体力不支。我们跳皮筋还要说唱词,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:董存瑞,十八岁,参加了革命游击队,炸碉堡,牺牲了,革命的任务完成了,完成了。儿歌唱完,跳皮筋不败就过关了可以升档。
我们一放学,就在家门口和几个小伙伴玩跳皮筋,一直玩到天黑了,大人们叫回家吃饭,我们才会结束。
我们女生还会折软腰,往后弯腰,手着地,身子拱成一个桥。我会连翻几个,每次玩都会比看谁翻的多。有一次,我们又在门口玩,路过一个大爷,他看到我连翻5个,就问门口的大人,这是谁家的姑娘。母亲正好在门口笑着说:“怎么啦?我家的。”后来母亲告诉我,他是省戏曲团的,希望我跟他走去学唱戏。母亲害怕我吃苦,没有同意。
冬天,我们还玩抡大绳,但是我不很喜欢,那是因为有一次,我在中间跳,被绳抽住了鼻子,鼻子一下子流血了。从此就不太喜欢玩了。
课间我们玩的挤尿床很有意思,不管男孩还是女孩,找向阳背风的墙,排成一排,大家往中间挤,边挤边喊:挤,挤,挤尿床,挤出谁,谁尿床。挤出的人还要补一句,挤了尿床不尿床。大家哈哈一笑,他跑到队尾继续挤。没有几分钟,就会浑身发热出汗,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。
男孩子玩的碰拐,单脚独立,另一条腿盘起来,用膝盖去顶对方,把对方顶得双脚落地就算赢了。我也玩过,只是自己又瘦又小,力气太小,就没有赢过,所以不是太喜欢这个游戏。还有一种是扑高,一个人弯腰蹲,双手扶膝盖,另一个助跑,两只手撑住他后背,双腿分开,从背上扑跨过去。蹲的人慢慢升高,从蹲着,到弯腰站着。所有都扑过去就算赢了。冬天早上去学早,我们就会在班门口玩这个游戏。有一次,我扑的时候,太高了,落下时,脚被蹲的人绊了一下,摔倒在地,自己失去了意识,可能就几分钟,我醒了起身拍拍了身上的土。头还是晕晕的进了教室,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。从此,自己就没有再玩过这种游戏。
三年级的班主任是卢老师,到了下半学期不教我们了,听说调回家门口的白庄学校了。班里我和小玲、小芳、小琳四个人学习最好,老师最喜欢我们。趁星期天,她们提议去看望卢老师,我家穷,就摘了一些西红柿。(当时已经进行土改,实行土地承包责任田,按人口分地。我妈很会种菜,西红柿长得特别好。)其他人带着什么,记不起了,但是都比我的好。我们见到了卢老师,老师很热情,她们三个跟老师很亲热,我的热情没有那么高。只是老师问我时,我才会回答老师一句。
三年级是作文的启蒙教育时期,卢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,我不会写,愁的时候有人给我出主意,编一篇作文。他大概给我讲了一下,我就按照他说的写出来了,竟然被老师当成范文,在班内公开的念了起来。最后还询问文中提到的小玲,小玲当场说,没有这回事。老师当着全班人的面,批评我,作文不能编,只能写真实的事。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是没顶的灾难,从此不喜欢写作文。直到上了初三为了考学,才努力写日记提高写作水平。所以我和卢老师之间本不是很亲切。
接替卢老师的是赵老师,他本是墙南中学的一个体育老师,往待王调时,正好我们班缺班主任,他临时带我们了一学期。也就是这一学期,他知道我的学习很好,成了我人生路上的贵人。我上初二时,班内特别乱,我也跟着不好好学习,但是我的成绩还是全班第一。我的体育老师就是赵老师,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,很严肃的告诉我:“你这么聪明,不好好学,就耽误了自己。回家给大人说说,调个班好好学吧!”我本是个听话的学生,回家之后,便把赵老师说的话,给母亲说了。恰好我的邻居就是一个初中班主任,我们本家的,我叫她婶婶。我妈找人家一说,婶婶很爽快的让我去她的班级。从此开始好好学习,才有了现在当老师的工作。说赵老师是我的人生贵人一点不为过。
四年级又换了张老师,他是一位上年龄的男老师,我成了大班长,上课凡是同学们不会的题,老师就喜欢问我怎么做,我也是瞎蒙乱说,竟然十之八九还都对了。这和我没事喜欢念字是不是有关,我也不知道。只记得过年每家每户要在墙上贴画,当时的画很多连环画,有文字。我见到有文字的就念,不认的字就用“啥啥”代替。
张老师平时很随和,但是严肃起来,也很可怕。冬天的一个清早,我和小玲早早来到学校,班门还没有开,小玲拿出一些瓜子,我俩就在门口磕着瓜子边说话,边等开门。拿钥匙的同学来迟了,老师也跟着到了,我们忙着挤进教室。刚坐下,老师就问:“门口的瓜子皮是谁弄的?”我吓得不敢吭,小玲站起来说是我弄的。我惊讶的看着小玲,老师严厉的批评了我,并且责罚我把班门口的瓜子皮捡净再进班。冬天很冷很冷,我捡着瓜子皮,小手冻得通红,心里很是委屈,等我捡完进班,老师检查作业,让我拿自己的家庭作业,我翻遍了书包也没有找到,我赶紧给老师解释,作业丢家了。老师没有给我留一丝面子,让我回家拿作业。我一路哭着回家拿来了作业,交给了老师。一上午我的心绪难平复,上课精神恍惚,也没有听讲。等到下午放学。老师把我叫到他的宿舍,递给我了一块糖,语重心长的说:“你是一个班长,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。做错了事,要勇于承认。”我得到糖的那一瞬间,心里一下子敞亮,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。我使劲的点着头,老师还说了很多,内容不记了。但是老师的那颗糖,却让我难忘。后来张老师也调走了,我为此还失落了很长时间。
四年级数学我们开始学习打算盘,有一个好朋友,她把我领到她外公家,让外公教我们打算盘,我学的比她快,记得我练会了“凤凰双翅飞”,得到了外公的夸奖。只要放学,就会去她外公家练习打算盘,有时候练习上瘾,看着表,完成一遍最快的速度是多少。
五年级的班主任是年轻的女教师——陈老师。我们的班级搬到了学校门口刚盖的临街的两层楼上,每天放学我们都会提水冲教室。也许是老师年轻的原因吧,我放学还喜欢去老师家。陈老师是待王本地人,她家在东街,我家在南街,离得比较近。也是她领上我看书的道路。先是推荐童话书,老师去学校给我们借来,我如饥似渴的看,感觉学习的日子更有意思了。也是这一学期,我拿了小学生涯中第一次奖励,期末考试全年级第十名,奖励了一个铁文具盒。虽然那时候自己已经有了真正的文具盒,但是这个文具盒是有代表意义的。可是三好学生却不是我,竟然是小玲。大会结束了,我躲在门后,感觉老师把三好学生给了小玲,是因为我家穷,老师看不起。当老师问我:“你知道为什么不把三好学生给你吗?”我没有回答老师,只是扭头走了,心里从此不再和老师亲近。
我们那时候小学是五年制,五年级面临的毕业。老师安排了一个学习差的学生和我同桌。我记得这个同桌姓褚,是个女生,长得胖胖的。我当时担任学习委员,所以对我同桌要求非常严格。经常罚她写作业,她倒不反抗,结果助长了我的威风。不允许她犯一点错误,只要犯我就会罚她。后来她哭着回家说了,家长告老师,老师批评了我,我不再管这个同桌了。也许,老师是想让我自我评批,但是我满脑都是,家里穷,老师看不起我。这件事压根就没有想起来。
放学后,我的玩伴有几个是邻居,她们都比我大,上初中了。有两个姐姐不喜欢写作业,我就上到房顶,趴到那里,帮她们抄写一些词语性的作业。因此,我认识了很多词语。还有一个玩伴,她喜欢当小老师,我就做她的学生,她会把课堂上学的数学题讲给我听。她家有一块小黑板,我坐在黑板前,她拿着粉笔,在黑板上写上短除法求最小公倍数。我听的可认真了,学的也很快。她还会出题让我做,我总是都能写对。也因此上初中后,我的数学老师常常夸我是天才。其实我心里清楚,只是自己早早的学过了这些知识。
童年的日子多的是快乐,难过的事情没有了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