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和一个做AI创业的朋友吃饭,他一句话差点把我噎住:“短视频平台那套信息流广告模式,会在个人AI助手普及后被砍掉70%。”他是某AI创业公司的创始人,正在做个人智能代理方向,对自己的判断特别笃定。我当时本能地反驳了几句,但饭局上大家聊得热,很多逻辑没来得及展开。回家以后我认真想了几天,越想越觉得这个分歧其实特别值得拿出来聊聊:个人AI助手到底会不会干掉短视频平台上七成的广告?我的结论是——不会,但会把广告逼到另一个墙角。
这篇文章不站队,只把两边逻辑都拆开,再结合我自己做产品和刷广告这么多年的观察,给一个更接近真实的判断。如果你也在做内容、投广告、或者只是好奇以后刷短视频会不会变得“干净”,这篇应该能给你一些谈资和思路。
1. 分歧的起点:个人AI助手凭什么被认为能砍掉广告
1.1 信息流广告被盯上的真正原因:它靠的不是需求,是注意力
想理解AI助手会怎么冲击短视频广告,先得搞清楚现在这套广告模式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。
短视频平台的核心商业模式,说穿了就一句话:把用户的注意力打包卖给广告主。你刷到一条视频,平台背后有几百个广告主在竞拍这一次曝光。系统根据你的历史行为判断你是不是某个商品的潜在买家,然后决定把哪条广告塞进你的信息流。整个过程的定价逻辑,是典型的“人群包+兴趣标签+转化漏斗”:先圈一堆可能买的人,然后用内容去试探,谁停留、谁点击、谁下单,广告系统就继续加码投放给类似的人。
这套模式有一个前提,就是你得被动地刷。用户打开App,手指一滑,内容自动涌上来,广告混在里面。在这个场景里,用户不是带着明确需求来的,更多是“看看有什么”。注意力处于开放状态,广告才有机会见缝插针。
个人AI助手盯上的恰恰就是这个前提。如果未来我买东西前先问问AI“哪个牌子的蓝牙耳机在这个价位最稳”,AI直接给我一份对比清单、附上真实用户评价、甚至帮我把下单链接准备好——那我还要在信息流里苦苦刷半小时测评视频吗?不需要了。需求被提前满足,注意力就不再向平台开放。广告曝光的基础,就这样被抽掉了一大块。那位创始人的“70%理论”,出发点正在于此:他认为未来用户的行为会从“刷到”变成“问到”,被动注意力市场会大幅缩水。
这个逻辑在道理上成立,但它只解释了变化的一种方向,而且是比较理想化的方向。
1.2 创始人的判断还原:用户从“杀时间”变成“省时间”
那位创始人在饭局上给了三个论据,我先把它们完整记录在这里,不然容易变成我单方面抬杠。
他说第一,用户使用习惯会变。现在用户打开短视频App,很大程度是为了“杀时间”;但AI助手特别擅长把“杀时间”变成“省时间”。以后用户可能还是会在短视频里找乐子,但当他们有具体需求时,第一时间会去找AI而不是刷视频。第二,广告主预算会迁移。既然用户都去问AI了,那继续投信息流广告就变成往没人的街上发传单,预算一定会从“曝光购买”转向“答案推荐”。第三,平台广告位会失灵。信息流广告位之所以值钱,是因为它能在用户没有明确意图的时候“拦截”用户;AI助手直接把拦截层去掉,用户带着答案离开,广告就没有出场机会了。
听完我也承认,这三条推演在未来五年到十年里,部分会成真。但问题在于,他把短视频平台的广告看成了铁板一块,好像所有广告都是那种“生硬塞进来的推销广告”。实际上只要有几年投放经验的人都明白,短视频广告最狡猾的地方在于——它经常长得不像广告。
2. 我为什么不认同:广告会收缩,但不会消失七成
2.1 “广告即内容”:短视频广告最被低估的一点
那个创始人默认了一个前提:用户讨厌广告。但短视频生态的真实情况是,大量广告正在以“内容”的身份被用户主动消费掉。
你去看看那些爆款测评视频、开箱视频、沉浸式探店、剧情式带货。很多用户看的时候心里明明白白知道这是广告,但照样看得津津有味,还会在评论区追问链接。为什么?因为这种广告本身就提供了信息价值或者娱乐价值。用户不是在被动地接收推销,而是在主动地观看一个有趣的内容。这时候广告和内容的边界已经糊掉了,AI助手怎么去替用户决策“这条广告要不要看”?它没法判断,因为“这条视频好不好看”是主观体验,不是客观信息。
我举个例子。一条拍的特别有质感的露营装备广告,导演用了大量航拍光影,全片没有一句硬推销,只是安静展示一件冲锋衣在雨中的状态。你可能根本不想买这件衣服,但你会看完它,还转发到群里说“拍得真牛”。这种广告的战场根本不在“信息有效性”上,而在于审美和情绪。AI助手能帮你比价、查性能、看参数,但它没法帮你体验“这条视频让我产生了某种向往感”。向往感恰恰是很多消费冲动的起点。
如果AI助手将来成了一个过滤层,它过滤掉的是“我不想看的广告”,但那些被用户当作内容来消费的“广告”,不但不会被过滤掉,反而会因为它跟内容优质、互动高,被AI优先推荐出来。这是第一块我不同意“70%”的地方:广告不会消失,只是换了一副面孔。
2.2 广告预算不会消失,只会换一个收款方
再看广告主这一端。那位创始人说广告预算会从短视频平台撤走。我同意预算会迁移,但我不同意“减去70%”这个结论。更可能的走向是,广告作为一个行业整体还在,只是收钱的人变了。
举个例子,假设一个护肤品牌原本在短视频平台投了1000万信息流广告,目的是触达潜在用户、反复强调品牌心智。AI普及以后,信息流曝光效果确实会下降,这1000万里可能有一半花不出去了。但是品牌就能不要生意了吗?不可能。它会把这笔预算拆成几份:一部分给AI助手做“优先推荐权”——也就是当用户问AI“油皮适合什么面霜”的时候,我的产品出现在推荐列表的前排;另一部分继续投内容合作,让测评博主做深度种草;还有一部分用来做搜索关键词拦截。最终这家公司的广告总预算可能没有下降,只是分配结构变了。
这里面还有一个反直觉的点:AI推荐位的商业价值,很可能比现在的信息流广告位更值钱。信息流广告是“广撒网,碰运气”,一千次曝光里可能只有几十次有效;AI推荐是“精准拦截”,用户已经带着购买意图来问,推荐产生转化的概率高出好几个量级。按效果付费的逻辑,广告主愿意为这种精准度支付更高的单价。所以广告大盘的金额可能不但没少,反而在往上升。真正消失的,只是那种“低质量纯展示型广告位”的收入。
这也说明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:广告不是一种媒介,而是一种商业需求。需求不会消失,只会换载体。
2.3 平台生态黏性:AI助手不是万能拔插头
还有一层,那位创始人把短视频平台想得太单薄了,好像它就是个信息流广告展示器。但现在的短视频平台早就不是单纯的视频App了,里面长着直播、同城、支付、本地生活、社交关系链,甚至还有游戏和小程序。
用户之所以留在短视频平台里,除了看内容,还有社交关系、消费习惯和一点点沉没成本。我即便有一个很聪明的AI助手,也不会因此就不去直播间买预售的水果,不会因此就不看我喜欢的主播聊天,更不会因此就和朋友失去在站内一起看视频的纽带。AI能取代信息获取,但它短时间取代不了社区感、陪伴感和消遣习惯。
更关键的是,平台不会坐以待毙。我在行业里见过太多次类似的历史,每次有新技术要“颠覆”老平台,老平台往往顶多难受两年,然后就学过去了。短视频平台完全可以自建一个AI助手,你在这个平台内问“油皮买什么面霜”,它直接给你推荐站内商家的商品。你看,广告从信息流里搬进了对话框,但钱还是平台赚。它只是换了个姿势,还是那个收银台。
所以我认为所谓“AI杀死平台广告”的叙事,忽略了平台自身的适应能力。历史上浏览器广告屏蔽插件曾经凶狠过一阵,结果并没有杀死搜索广告,反而逼着广告主学会了SEO、原生广告和信息流投放。技术从来不是单方面杀死旧模式,而是会让旧模式进化成更难缠的形态。
3. 拆开算账:哪些广告最脆弱,哪些反而会涨
如果把短视频平台的广告按类型拆开看,会发现它们面临AI冲击的程度天差地别。这也是我对“70%”最直接的质疑:这个数字是把所有广告当成了同一种东西来算,但现实里不同类型广告的抵抗力完全不一样。
3.1 最容易被AI替代的广告:标准化、低情感、纯展示
我先说哪些广告最危险,也就是那位创始人预言会消失的那部分。
第一种是功能型、标品类的硬广。比如数据线、手机壳、充电宝、日用百货这类产品,用户需求高度明确,产品参数可以直接对比。过去用户懒得搜索,只能靠刷信息流看运气发现;未来问AI一句“哪个充电宝支持苹果快充”,答案直接出来。这类广告的曝光价值会被AI问答大幅稀释。第二种是夸张型口播广告。就是那种“家人们,这个产品今天只要99,赶紧下单”的路数。这种广告本来就建立在高频曝光洗脑上,AI一旦介入,它根本熬不过用户的第一轮反向验证——用户会问AI“这个品牌靠谱吗”,AI翻一圈真实口碑,夸张宣传的价值就归零了。第三种是粗放的人群包投放。过去广告主靠“投放给25-35岁女性”这样的人群标签去碰概率,AI助手会让用户自带精确意图,粗放人群包变成一种极低效的投放方式,预算一定会撤走。
我估算这些纯展示型、低信息密度、低情感附加值的广告,大概占平台广告收入的30%上下。这部分确实是AI最容易撕开的口子,削减甚至归零都有可能。
3.2 反而受益的广告:感官体验与即时冲动
再看另一面。短视频广告里有一大类,本质上是“线上逛街体验”。比如穿搭类视频,模特转个圈,展示衣服在有风环境下的垂坠感;比如美食探店,镜头扫过刚刚出锅的滋滋冒油的烤肉;比如家居软装,镜头缓慢平移,展示一套沙发在客厅光线下是什么质感。这些内容传递的核心不是参数,而是体验和氛围。
AI助手面对这类需求最无力。你问AI“这个羽绒服保暖吗”,它能给你填充量和蓬松度;但你要它告诉你“这件羽绒服穿上以后,你在这个冬天的雪地里会是什么感觉”,它就傻眼了。衣服适不适合、装修风格好不好看、发型剪出来什么效果,需要视觉、场景、甚至一点点想象力的参与,这恰恰是视频内容最擅长的事。用户不会因为有了AI就不逛短视频,反而会在被AI给出一堆参数之后,回头再去视频平台搜“上身效果”。
还有一类即时冲动消费,也特别值得说。短视频里经常出现那种“意外发现的惊喜”,比如看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小众香薰品牌,包装设计特别对味,当下就下单了。这种消费不是由需求驱动的,是由“发现感”驱动的。AI助手是个需求应答器,用户不主动问,它不会主动给你推荐小众惊喜。换句话说,AI很擅长回答“我想要的”,但很难制造“我没想到的”。而后者是短视频内容平台最核心的广告价值。这部分广告不但不会消失,反而会因为信息流里垃圾广告减少、优质内容更突出,获得更高的注意力和转化率。
3.3 一份直观的对照:两种广告命运不同
我把上面说的整理成一张对照表,方便大家直接看:
| 广告类型 | 典型形态 | 被AI替代风险 | 原因 |
|---|---|---|---|
| 纯功能型硬广 | 标品促销、数据线充电宝 | 极高 | 参数对比可被AI直接完成 |
| 夸张叫卖型口播 | “家人们,全网最低价” | 极高 | 经不起AI反向验证口碑 |
| 粗放人群包投放 | 泛标签曝光 | 高 | 用户自带精确意图后效率太低 |
| 场景种草型广告 | 露营、探店、家居展示 | 低 | 核心是氛围与感官体验 |
| 剧情型品牌定制 | 品牌微电影、短剧植入 | 低 | 提供娱乐价值,用户自愿观看 |
| 直播带货 | 实时互动推销 | 中低 | 促销氛围与即时反馈难以替代 |
看完这张表你应该能感觉到:真正会被AI砍掉的是那些“用户感到被冒犯”的广告,而不是“用户看得津津有味”的广告。广告行业的一句老话永远不会过时——最好的广告是用户主动想看的内容。
3.4 我给的修正判断:30%到50%之间更现实
把两种力量放在一起,我给那位创始人的“70%”打了一个修正:最可能的情况是,纯信息流广告里低质量、低情感那部分会大幅缩水,保守估计占整体广告收入的30%到50%。而且这还建立在AI助手真正大规模普及的前提下,不是明天就会发生。
为什么我选这个区间而不是一个精确数字?因为任何测算都依赖两个变量,而这两个变量目前都还在剧烈变化中。一个是AI助手本身的能力和普及速度,另一个是用户到底愿意把多少决策权交出去。这两点只要任何一个没跟上,“70%”都会变成一个特别遥远的故事。
4. 真正决定结局的两个关键变量
4.1 变量一:AI助手到底是“入口”还是“代理”
我后来反复琢磨,发现所有关于AI替代广告的预测,最后都会撞上一个分叉口:AI助手对用户来说,是“入口”还是“代理”。
如果是入口,AI的功能是把用户引导到某个答案、某个商品、某个平台,之后就退场了。比如我让AI推荐一部电影,它告诉我片名,我再去视频平台搜出来看。这种情况下,广告依然存在于平台内部,品牌还是可以投搜索广告、信息流广告,只是投放位置变了。
如果变成代理,AI就完全接管了交易链条。用户给AI一个预算范围,AI直接执行搜索、比价、下单甚至售后。这时候广告主面对的客户不再是用户,而是AI本身。品牌想被推荐,就得跟AI公司做交易、优化参数、争取被AI“翻牌”。这就不是广告位消失的问题了,而是整个广告竞价体系的底层逻辑被替换掉了。
那我说第4.1节的意思是什么?就是我判断,未来五到十年里,AI助手大概率停留在“入口”层级,很难完全变成“代理”。原因不是技术不够,而是信任和利益的关系没那么容易重构。用户愿意让AI帮自己缩小范围,但真正付款扫码那个动作,大部分人还是想自己控制;平台也不会轻易把支付和交易闭环拱手让给AI,它会极力把用户留在自己的生态里。入口级别的AI,对平台广告是重塑而非消灭。
4.2 变量二:用户愿不愿意交出决策权
第二个变量,也是最容易被技术乐观主义者忽略的:用户根本没那么想把所有决策权交给AI。
我身边有人做过一个很自然的实验——用AI助手规划一周的购物清单:纸巾、洗发水、牙膏、身体乳全部让AI代选。结果一周下来效率确实提升,但他自己说了一句话特别真实:“省下来的时间,我全花在逛短视频上了。”为什么?因为购物对他而言不只是购买行为,还是一种放松和消遣。看测评、比款式、收藏一堆暂时不买的心动单品,这个过程本身有快感。
消费决策从来不只是“最优解”的问题。买什么洗发水是理性问题,买哪件卫衣是审美问题,给朋友挑什么生日礼物是情感问题。AI再聪明,也替代不了用户在挑选过程中获得的掌控感和愉悦感。这决定了AI助手的渗透率不会像有些人想象得那么高。用户只会在低介入、低情感、标准化的品类上交出决策权,比如纸巾、数据线、粮油米面;在高情感、强体验、个性化品类上,用户还是会选择亲自刷、亲自挑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短视频广告会留下那50%以上的底盘:平台上的内容生态,恰恰塞满了低理性、高情感、强体验的消费场景。AI越普及,“逛”的体验反而可能越值钱。
5.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,谁会被先改变
虽然我不同意“70%消失论”,但我也承认,AI助手一定会像当年的移动互联网一样,慢慢改变内容、广告和消费的生态。哪怕只是30%的广告被重构,涉及的也是数以百亿计的资金流向和无数人的饭碗。这个变化会先落在谁头上?
5.1 创作者:从追流量变成追“被AI引用”
AI助手要回答用户问题,不可能凭空生成答案,它需要依赖真实世界的文本、视频和口碑作为依据。这时候,大量短视频创作者的公开内容,就变成了AI的“语料库”。一个做耳机测评的博主,如果内容足够详细、观点足够中立、信息足够有用,那他的视频和文案就会被AI抓取引用,成为推荐答案里的重要参考。
这会带来一个有趣的转向:过去创作者追求的是“爆款”,是转发量、完播率、话题度;未来还得增加一个维度——“被AI引用的概率”。那些语气夸张、标题党、只有情绪没有信息量的内容,AI在抓取时权重会越来越低;反而是那种结构清晰、有理有据、覆盖到用户真实痛点的基础内容,会获得长期的“推荐权”。这对内容行业是好事,也是一种重新洗牌。做内容的思路,得从“让算法看见我”变成“让AI信任我”。
5.2 平台:防御式更新可能比想象中更快
平台的应对速度,很可能会超出大多数人的预期。我观察到的一个趋势是,几乎所有主流内容平台都在把搜索、电商和AI能力往站内收拢,核心目的只有一个——防止用户带着需求离开平台。你在这个平台内看到的AI助手,一定会被部署成“站内问答+站内推荐+站内下单”的闭环,而不是真正客观中立地给你全网答案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未来平台和独立的AI助手之间,会围绕“谁先接触用户”展开一场长期博弈。平台的优势是用户时长和交易数据,独立AI的优势是客观性和跨平台整合能力。两头都会发展,但谁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消灭谁。广告主反而会变得很舒服:信息流投一点,AI推荐投一点,搜索拦截投一点,预算可以从多个渠道分发,抗风险能力反而更强了。
5.3 用户:省时间的AI,也可能变成新的收银台
最后说说我们普通人。AI助手帮我们省时间,这个方向肯定是好的,但别忘记一个朴素的商业规律:所有提供服务的人都需要赚钱。AI助手免费给你用,那它很可能一边给你推荐答案,一边悄悄收了品牌方的“推荐费”。你以为AI在为你着想,其实它可能正在为你精心挑选了一条“佣金最高”的路径。
我在实际操作中越来越觉得,AI助手和信息流广告本质上没有区别,它们都在争夺同一件事——你的决策入口。以前是平台用算法决定你看到什么广告,以后可能是AI用推荐算法决定你买到什么商品。形式上更高效了,但你要是完全放弃自己的判断力,照样会进入一个新的信息茧房,只不过这个茧房的墙壁看起来更智能而已。
保持一个心态就好:把AI当成一个聪明的参谋,而不是替你拍板的家主。它负责缩小范围、提高效率、避开明显的坑,但真正重要的消费决策,尤其是那些花钱多、情感重的决策,还是值得你亲自去“刷一刷、逛一逛、感受一下”的。
那顿饭最后没有结论,但我后来真做了个小实验,连续两周把日常采购决策都交给AI,结果购物清单的专业度确实提升了,踩雷少了,省下来的时间也确实不少。可与此同时,我发现自己刷短视频的时候变得更挑了,专门找那种能给我灵感的探店和文化内容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短视频广告不会消失,它只是会慢慢淘汰掉那些“让人厌烦”的部分,留下那些“让人享受”的部分。那位创始人说的70%,也许等AI真正长大、真正能替我们体验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成立。但在那之前,短视频平台上的广告还会活很久很久,只不过它会学着聪明一点,不再那么像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