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igma赢了,然后发现自己赢了一场不太重要的战争
2026/4/22 23:09:10 网站建设 项目流程

2016 年,Figma 回答了一个问题:设计师最快的出图方式是什么。它用一套组件、变量、嵌套变体的系统赢了。

赢得很彻底。

但赢的代价,是创造了一套越来越难打理的东西。


一个颜色变量,八个值

Figma 自己的产品设计文件里,有一个颜色变量面板,里面有 946 个颜色变量,分层嵌套在类似「bg/desktopBackgrounded」这样的路径下。一个单独的颜色变量,在八个不同的模式下各有不同的值:亮色、暗色、FigJam 亮色、FigJam 暗色、DevMode 亮色、DevMode 暗色、Slides 亮色、Slides 暗色。

一个下拉框组件有 12 个变体,每个变体有自己的属性名称,比如「DS Library Swap」「QA Plugin」「Growth Stepper」「Sharing Actions」。

还有一个效果样式面板,里面有一个样式叫「light/elevation-300-tooltip」。展开看,它定义的是一个 0.5 像素的黑 30% 透明度投影。它有自己的命名样式,因为这是唯一能标注它对应哪个 CSS 变量的方式。

这是 Figma 自己的文件,Figma 自己的团队做的。这是黄金标准。


调试这个颜色需要五分钟,然后你需要搬到乡下

现在想象你要调试一个颜色显示不对的问题。

你检查组件,组件引用了一个变量,变量又指向另一个变量,另一个变量又引用了一个模式,模式在实例层面被覆盖了,实例又嵌在一个有 library swap 的嵌套组件里。

到了这一步,你要么考虑拿起代码,要么搬到乡下当牧羊人,因为在这个系统里多待一分钟你就要发疯了。


这就是 Figma 的「胜利」留下的隐藏代价。

它创造了一套在程序层面极难处理、文档残缺的格式。它用自己的方式把设计变成了一个有严密 Schema 的东西,但同时在上面套了一个「随便啦」的即兴创作外衣。就像一个 A 型人格被迫表演放松,内心却在尖叫你的 frames 没嵌套好、你的 tokens 断开了、你没对齐网格。

LLM 是在代码上训练的,不是在 Figma 的那套原语上。所以当代码变得越来越容易写、AI Agent 越来越强的时候,源真理会自然地流回代码。

为什么要在陶罐的水彩画上费劲,而不是直接揉泥巴?


Claude Design 做了什么

Anthropic 的 Claude Design 不是设计工具的 AI 版本。它是另一种思路:让 AI 直接生成代码,然后用代码生成设计。

几个关键能力:

它会读你的代码库,自己建一套设计系统。你不需要手动导入变量、配置颜色——Claude 扫一遍你的代码,就知道你的品牌用什么颜色、什么字体、什么组件。然后它生成的每个项目自动继承这套系统。

它可以生成可交互的原型。不是静态图,是真的可以点的、可以操作的。设计师把线框图丢进去,出来的是一个可以直接演示的版本,不需要写代码,不需要 PR,不需要 code review。

它可以直接把设计交给 Claude Code。一个按钮,Claude 把所有东西打包成 handoff bundle,丢给 Claude Code,工程侧直接开始写。

它和 Canva 打通了。Canva 的 CEO 亲自出来站台,说他们的设计师用 Claude Design 之后,原来需要 20 个 prompt 才能复现的复杂页面,现在只需要 2 个。


两个完全不同的赌注

现在回过去看 Figma 的处境,就清晰了。

Figma 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:把设计过程变成了一套可版本化、可协作、可编程的系统。但它的前提是:设计文件是源真理

为了维持这个前提,它创造了一个越来越复杂的中间层。Figma Make 做的是:我给你的设计文件加上 AI 能力。Claude Design 做的是:把你的设计系统直接建立在代码里,然后让 AI 在这个基础上生成。

两个完全不同的赌注。

作者把这种思路追溯到一个工艺美术运动的原则,叫「truth to materials」——一个东西应该诚实地呈现它是什么、怎么做的,而不是伪装成别的东西。Figma 刚好是反的。

而 Claude Design 是第一个真正押注在「直接做代码」上的设计工具。


对 Figma 意味着什么

短期来看,Figma 不会消失。它有 millions 的用户,有十几年的设计资产在里面,有完整的协作工作流。这些不会一夜之间被替代。

但有几个结构性的压力:

它在被绕过。当产品经理可以直接用 Claude Design 出线框图,然后直接丢给 Claude Code 实现,Figma 的「设计-工程交接」价值链就被绕过了。设计文件的版本控制、组件库、设计系统——这些 Figma 的核心资产,在这条新路径上变成了可选的,而不是必须的。

它的护城河在变成围墙。Figma 越来越依赖自己的格式和生态系统,这让它变得更封闭。但越封闭,它在 AI 时代能获得的训练数据就越少,就越难让外部 AI 系统理解和集成它的设计系统。

它需要重新定义自己的价值。如果「源真理」不再是设计文件,那 Figma 是什么?一个复杂的协作工具?一个设计资产管理器?


更重要的问题

这场分歧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问题:当 AI 能直接理解和生成代码的时候,「设计工具」到底应该是什么?

Figma 的答案是:让设计文件变得更强大,让 AI 来增强它。

Claude Design 的答案是:绕过设计文件,直接在工作流里生成。

两个答案都在解决同一个问题,但指向了完全不同的未来。

Figma 赢得了一场已经不太重要的战争。而 Claude Design 正在指向的那场战争,Figma 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参与。


股价为什么跌

Claude Design 上线之后,Figma 和 Adobe 的股价都跌了。市场不是在为今天反应,是在为明天定价。

Figma 的处境很直接。

Claude Design 不是一个功能更强的 Figma——它是绕过 Figma 的路径。当一个产品经理可以直接描述需求、Claude 生成可交互原型、然后一键交给 Claude Code 实现,Figma 那个「设计文件和代码之间的桥梁」的价值就被重新评估了。

Figma 的护城河是什么?协作网络效应、组件系统、设计到工程的交接流程。但如果 AI 接管了交接,协作在 AI 原生工具里发生,Figma 的网络效应就面临压力。市场看到的是:即使 Figma 今天还是龙头,它的可防御性在下降。

这不是说 Figma 会倒闭——而是说它的「确定性」在降低。在估值模型里,这种不确定性能让溢价消失得很快。

Adobe 的处境更深一层。

Adobe 的核心不是「协作设计」,它的核心是「创意工具的订阅制」。你每个月付钱给 Creative Cloud,因为它是你做设计的唯一方式。

Claude Design 的出现,让「做设计」这件事的入口变了——你不再需要打开 Photoshop 或者 Illustrator,你只需要描述你要什么,AI 帮你生成。这个逻辑如果成立,Adobe 的订阅基础就不是被抢走了,而是被绕过了。

更糟糕的是,Adobe 的 AI 策略(Firefly)是在自己的生态里做 AI 增强——它假设你的工作流还在 Adobe 里。Claude Design 的赌注是直接重构这个工作流。两个不同的赌注,指向了不同的未来。

市场对 Adobe 的担心不只是「竞争」本身,而是「Adobe 押注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方向」。


参考来源

  • Claude Design 官方发布页面
  • Sam Henri Gold:Thoughts and feelings around Claude Design
  • HN 讨论(219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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